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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程序员跳楼:中年危机的人生如何安放?

导读 : 2017年12月10日上午,42岁的中兴程序员欧某新从中兴通讯大楼顶层跳下来自一石激起千层浪。和千千万万个事业小有成就的中产白领一样,欧某新的履历上打着精英的标...


  2017年12月10日上午,42岁的中兴程序员欧某新从中兴通讯大楼顶层跳下来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和千千万万个事业小有成就的中产白领一样,欧某新的履历上打着精英的标签:本科北航、硕士南开、在华为工作8年、在中兴担任研发负责人6年。

  然而,他所处的通信行业在经历快速爆发期之后,进入了寒冬模式,大规模裁员,成为公司存活下来的必然选择,而欧某新不幸成了被裁的一员。当他从楼顶一跃而下、留下四位老人和一对年幼儿女的时候,心里应该是绝望和悲凉的;他选择了决绝的方式,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冷静的时间和思考的余地。
 

  中兴程序员跳楼事件,震痛了无数人到中年的中产阶层,也震动了媒体人张继兴的心。

  40岁生日前夕,张继兴遭遇他人生的两个大坎:纸媒寒冬,他当首席记者多年的报社解散了;他的独生女被查出白血病。

  这位习惯了云淡风清、在当地还算有名的“才子”曾经怆然泪下——

  “古人说,40而不惑,这‘惑’却如迷雾一样化都化不开。这苦涩的中年的人生何处安放!”

  ——壹——

  张继兴出生在山西一个偏远乡村,诗书传家,父亲是当地的村办老师,清贫了一辈子。张继兴自小聪颖,写文章尤其是一把好手,16岁师范毕业后如父亲一样,当了小学老师,日子安逸,却也如父亲一样清贫1+6+3+女+人+网。

  30岁,张继兴的女儿小雨出生,他爱得不行。也是这一年,张继兴家乡的晚报面向社会公开招聘记者。得知分配到报社工作的一位师范同学在太原买房买车,张继兴心动了:作为父亲,我也得给女儿打下好一点的物质基础。

  虽然年龄过了招考的上限,张继兴拿着在报纸发表的文学作品,大无畏地敲开了报社总编办公室的门,顺利地成为报社年纪最大的见习记者。

  别人三个月转正,他因为一篇新闻得到市长批示,一个月就转正,并因此在见习期就名声大振。一年后,他成为了报社的台柱子,重头采访,难啃的骨头都非他莫属,一跃成为报社两个首席记者中当仁不让的一名。

  那时候的新闻业一片春和景明,作为身在其中的从业人员,当陌生人问张继兴职业时,他总是脱口而出:“记者”。虽然没有炫耀的意思,但绝对有压抑不住的自豪感。

  张继兴很满意这份工作:高薪、无冕之王,官员都会怕三分,舒服、自在、硬气163nvren.com

  随着名气的增长,张继兴的腰包也鼓起来了。当记者的第一年,他就将家里的老房子翻新了;第二年过年时,报社发的物资、采访单位送的礼物很多,他让他跑的线上的单位派了一辆小车,风风光光地给父母送回去;第三年,他在老家的市中心贷款买了一个很不错的学区房;第四年,他听报社财经编辑的建议,在太原又投资了一套商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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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5岁时,省城一家行业报纸引来运营资本千万,力志创建一张新兴的都市类报纸。那家报社的老总看中张继兴的能力,力邀他一起创业,承诺给他组建“首席记者工作室”。老总豪情满怀:三年时间,我们让其他都市报败得体无完肤,也让你的工作室成为新兴采访机制的典范。

  张继兴心潮澎湃,虽然此前他也一直满怀激情地工作,早出晚归地采访、写稿,兢兢业业,只求辛勤的付出不愧于“首席记者”的称号,但老总的劝说让张继兴想到了人生的另一种方向: 35岁,再不做出点大事,一辈子可能就没机会了。那一刻,他想起小时候作文里常用的一句话:天生我才必有用。

  不顾原单位的挽留和妻子的反对,张继兴去了太原,壮怀激烈。

  ——贰——

  在太原,张继兴大展拳脚,如一只猎食的水鸟,一个猛子,一头就扎进水里来自

  “张继兴工作室”有四个人,除张继兴之外,还有三个年纪不到30的年轻人。张继兴带着这三名手下在山西各地采访,写出了反映煤矿安全、记者收红包等多篇爆炸性报道。“张继兴工作室”成为当地响当当的名号。

  那是2010年,互联网正如火如荼地发展着。2012年,一个著名的网络平台向张继兴投出了橄榄枝:年薪20万,作内容总监。

  张继兴拒绝了:一方面,他对他的老总有义气,对他的报纸有感情,一方面,他也着实不看好没有采访资格、只能四处转发别家新闻的新媒体。

  虽然此时张继兴的报社已经负重前行:第一年订户不到10万,单位亏损3000万元;第二年,运营商投资压缩,报社令全员拉广告,增收;第三年,报社压缩成本,开始裁员和降工资。

  张继兴的工作室也被分配了创收任务。张继兴感觉窝火:一个记者一旦为钱求人,他的报道自由就必然打折扣UkD。他跟老总谈过这个观点,老总很无奈,叹了一句:贫贱夫妻百事哀。他告诉张继兴:有互联网允他经理之职,他拒绝了,他要留在报社与大家共生死。

  张继兴什么话也没说,要创收就去应酬;要新闻,他就去采访,去拍照,去做深度报道。

  到太原后,当记者的那种自豪感不再了。说起记者,有人开始打趣:记者是不是就是狗仔队,蝗虫。张继兴有时候也附和着笑笑,但该干嘛干嘛,依旧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负重时刻,张继兴才明了:他爱这个职业,远胜于其他任何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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